把“实验室”搬进田间
把“论文”写在大地
2026年海南科技小院研究生创新大赛正式启动。经初赛角逐,20家科技小院入围决赛。即日起,让我们循着这片田野上的青春足迹,走进海南科技小院的科研日常。
今天,一起来了解一下这两家科技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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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南崖州玉米科技小院
海南崖州玉米科技小院由河南大学三亚研究院联合海南省农垦科学院集团有限公司共建,集科研实验、育种加代、成果转化与研究生培养于一体,是崖州玉米精准育种与共性技术服务的重要载体。
师资与团队:设有博士后科研工作站、省级劳模创新工作室及玉米育种等 8 个专业化研究团队,具备承接国家级、省级育种项目与开展规模化育种服务的综合能力。
硬件与示范基地:已连续开展 3 个生长季的单倍体生产试验,累计获得700 余份 DH 系果穗,为后续亲本快速提纯、新品种选育与种质资源创新提供了坚实的材料基础。
学校名称:
河南大学
赛道类型:
种业创新
项目名称:
金玉“粮”田——科技赋能玉米 筑牢种业芯片
团队:
陆娜娜(队长)
罗明慧、刘媛媛、胡苗苗、靳瑞欣、刘志宏、张艺凡、杨阳(队员)
指导老师:
李知、朱艳彬
科技小院故事
《方寸之间寻“中国芯”——崖州玉米科技小院育种纪实》
8月的三亚,热浪翻滚。试验田里,我们正剪下授粉仅18天的玉米果穗。农工张大叔心疼地问:“小伙们,这玉米还没灌浆,咋就砍了?”我抹了把汗:“张叔,我们不要玉米粒,我们要的是比芝麻还小的幼胚,那是玉米育种的‘芯片’!”传统育种要自交6到8代,耗时五六年。在我们小院,挑出单倍体幼胚,最快7个月就能得到纯系。
抱回上百穗果穗,扎进组培室。穿上白大褂,戴上双层无菌手套,在超净台前一坐就是四个小时,绝对是体力与精力的双重考验。老师指着刚剥开的果穗反复叮嘱:“先看幼胚形态!单倍体胚小,盾片出苗的一侧是尖锐的;二倍体胚大,出苗一侧是平顿的。挑选要仔细,接种时,必须让盾片平面接触培养基!”
剥胚,是一场方寸间进行的“无声手术”。消毒、漂洗,双手必须悬空在酒精灯旁,不能触碰任何非无菌区。整整四个小时。由于长时间盯着果穗,眼睛酸胀,手腕悬空到发麻。那天下午,面对上万粒籽粒,我们挑出1923枚幼胚。但这还不算完,挑出的胚还要在秋水仙素培养基里放置一天,再选出纯合单倍体。
当把最后几枚微小的生命接入成苗培养基时,大家的腰早已酸得直不起来。老师说“别小看这些胚,只要有一株成苗,就是绝对纯合的育种材料。我们能直接缩短五六年自交时间,让好品种提前种到老百姓地里。”半个月后,看到培养瓶里萌发的绿芽,张大叔愣了半天,搓了搓手上的泥笑道:“等这种子出来,我一定要种一块地试试咱们自己造的种子!”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农业科研不只在大田的风吹日晒里,更在千上万次枯燥实验操作中。我们在这条育种时间赛道上拼命奔跑,不仅是为了实验室里那份完美的科研数据,更是为了让中国的农民都种上最好的中国种。
2.海南儋州和庆橡胶科技小院
海南儋州和庆橡胶科技小院于 2024 年 9 月正式成立,2025年1月获海南省科技厅、海南省教育厅、海南省农业农村厅认定为省级科技小院,同年 5 月再获中国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认定为国家级科技小院。
师资与团队:团队由周祥教授、郭技星博士、张华剑博士组成的技术骨干团队,专注于橡胶病虫害绿色防控技术研发。执行团队形成“科研-实践-传承”的人才梯队。
硬件与示范基地:由海南省科学技术协会、海南省教育厅、海南省农业农村厅、海南大学、海南省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儋州市科学技术协会联合共建,依托儋州市和庆农场有限公司落地运行,聚焦橡胶产业核心技术难题的攻关,推动热带高效农业技术创新与人才培养。
学校名称:
海南大学
赛道类型:
综合科创
项目名称:
海南儋州和庆橡胶科技小院“虫口夺胶”绿色防控综合科创计划
团队:
刘杨(队长)
何建科、罗倩倩、崔曦月(队员)
指导老师:
周祥
科技小院故事
《树皮底下的蛀道 ——海南儋州和庆橡胶科技小院绿色防控攻关记》
暑天的胶林闷得像捂着一床棉被。胶农王叔拖着一截枯树干找来,衬衫后背洇出一大片汗:“你们看看,又死一棵。”我们跟着他钻进林子。那棵树还立着,叶子枯黄卷曲,树皮上散着米黄色细屑,像谁撒了一把锯末。周祥老师蹲下去,用刀背刮开一小块树皮,一道弯曲的沟露了出来——褐色,凹陷,绕过树干小半圈。“小蠹虫。”老师说,“它钻进树里吃,你在外头看不出来。等叶子发黄,树就差不多废了。”
王叔盯着那道沟看了很久,声音闷闷的:“打药不管用。我打了一遍又一遍,钱花出去了,树还是一棵棵死。”
这话正是我们扎在林子的缘故。没有哪种药能钻进树皮把虫掏出来,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趁它还没钻进去,先拦在树外。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泡在胶林。诱芯里的活性成分是实验室一轮一轮筛出来的:虫子放进嗅觉仪,看它们往哪一侧爬。可诱捕器一挂上树,瓶子接连空着。后来才明白,实验室里虫子没得选,林子里却是选择太多——风、湿气、一棵挨着一棵的树,我们那点引诱力被稀释得几乎听不见。悬挂高度要往下调,位置得从林子深处挪到林缘背风处,间距也要重新量。
空瓶倒了一次又一次。有一天,我终于在一只瓶里倒出了一只虫——黑褐色,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翅鞘上还沾着露水。几个人围着那个集虫瓶看了很久,谁都没先开口。
后来这片林子成了我们的试验区。隔些日子巡一趟,数瓶里的虫,把受害的树一株一株查过去。虫落网的多了,林子里的死树少了。
让我们踏实的倒不是这串数字。第二期田间学校开课,王叔来得最早,还带着邻村的人。他自己拿诱捕器往树上绑,高度、位置、绑法都照着量,绑完又回头教旁边的人怎么调。
走出林子时日头已经斜了。和庆农场的胶林望不到边,一棵树长起来要好些年才开割,死一棵,丢的是一段光阴。我们做的事其实很朴素:把实验室里那点引诱力,变成胶农手里一个会用的瓶子。
坐在实验室里能做出漂亮数据,可只有脚踩进胶林,把装置一个一个挂上树,数据才算真正落在大地上。
来源:海南省科协